送交者: 无病呻吟 于 November 20, 2011 11:52:20:
一场饭局,吃最高档的珍馐佳肴,喝茅台和高级红葡,包厢金壁辉煌,墙上是名画,顶上是华灯,周围还摆着沙发,一律黑衣美人的小姐伺候,如此盛宴,仍让我不满,美味满腹,牢骚也满腹,何也?
10月,举家回故乡参加外甥的婚礼,婚宴自不必说,连日杯觥交错,都是亲朋请的客。最后这天,我也想回请一次,于是打电话给我的一个亲戚,让他安排一桌。我特别强调,不要豪华,只要实惠。但到了那里,还没张嘴,先吃了一惊,如上所述,西子湖边,吴山脚下,恐怕国宴也不过如此吧。
国内奢靡之风日盛,众人皆习以为常,并不像我,少见多怪。豪华就豪华吧,这也是给我面子。但我那亲戚的酒风,着实让我吃惊,53度的茅台,就像喝白开水似的。都知道他官场几十年,早练就金刚不坏之身,但何至于逼自家人也和他一样,仰脖子倒灌,也不管别人血压高不高,肝脏好不好,不喝就出言不逊,离席而去,让一桌人尴尬。吃得虽然口鼻生香,但量太多,哪怕有三个胃,也足够。眼看着上好的鱼蟹,还没怎么动,就被撤掉。
20来人吃掉了一个小工一年的收入。结帐时,我被拦住了,说不用我费心。我顺水推舟,拔腿就逃。逃到外面,越想越不是滋味,竟将一肚子美酒美味,都化成苦涩的后味,淤积在胸。
漂泊在外多年,每次回乡都让我落叶归根的意愿高涨一次,但这次是例外。我不知道将来我还能不能适应这种张扬,这种炫耀,这种纸醉金迷。对中国蓬勃的经济,快速的发展,我曾朦胧觉得国内的体制也有它高效,积极的一面,两种制度谁超过谁,谁战胜谁,还真不好说。但这次又有了些新的感觉,这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,恼的是,国内一些人,凭一官半职,就能轻松地潇洒;羞的是,自己单枪匹马,荒海一舟,拼搏到今天,刚有点成就感,就被一桌酒席,戳穿了我的假面。
我要骂娘,娘还不高兴,我没有生过这种儿子。
我骂他们鼠辈,老鼠还不高兴,我们尽管偷,但我们从不浪费!